20人的小教室分為兩部分,一、二年級各據一半;同一塊黑板也一分為二,一租辦公室半是一年級的兩位數減法板書,一半則正給二年級驗算3位數減法。
  操SD記憶卡一口濃重的鄉音,鄉村教師康英一邊寫板書,一邊在講臺上不停踱步,扯著嗓門引導學生聽講;教室里二年級學生盯著黑板,順著康英大聲應和著,一年級學生有的低著頭做作業,有的則默默地看著黑板。
  這是記者近固態硬碟日在甘肅省臨洮縣鄉村學校複式班課堂上看到的場景。在臨洮縣鄉村學校,像這樣一個班有兩個年級的複式班比比皆是。
  “小時候念書就是複式教學,現在要做的是讓複式教學的課堂有變化、提質量。”臨洮縣教育體育局房屋買賣副局長董世錄對中國青年報記者說。
  完全小學減少,小規模學校或教學點增加,已成為鄉村學校新竹買屋結構變化的新趨勢
  臨洮縣地處隴中山區,是典型的農業大縣。臨洮縣的小規模學校和教學點占鄉村教育半壁江山。該縣有完全小學195所,其中100人以下完全小學135所;另有50人以下教學點172所。
  臨洮縣教研室主任毛朝輝早年在洮陽學區當老師,後調到縣教體局做教研工作,對於臨洮基礎教育的現狀,“一本賬記得比誰都清楚”。
  “編製偏緊,課程開設不齊;學歷偏低,年齡結構不合理;方法陳舊,教學理念落後。”毛朝輝認為,佈局調整後,臨洮基礎教育的短板在鄉村。
  在學校佈局結構調整中,考慮到山區多,鄉村學校散佈,臨洮不搞一刀切,沒有將分散在山區的小規模學校或教學點進行撤並,而是維持原有佈局,將山村學校高年級學生集中到鄉鎮中心學校。
  這樣一來,原有山區小學學生人數銳減,成了小規模學校或教學點。在毛朝輝待過的洮陽學區,山區學校4~6年級的學生遷到平原地區就讀後,洮陽學區教學點由原來的5個變成了7個,完全小學則相應減少了兩個。
  在臨洮,完全小學減少,小規模學校或教學點增加已成為鄉村學校結構變化的新趨勢。
  隨之而來的還有師資分佈的變化。由於山村學校學生數減少,相應的教師編製也減少了,一所山村小規模學校往往僅有3~4名在編教師,很多教學點只有一名教師。
  教育的關鍵在師資。在縣域內,優質師資的基本流向是從山村到鄉鎮,再到縣城。臨洮鄉村現有教師也呈兩極分化態勢,要麼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要麼是學歷低、年齡偏大的老鄉村教師。
  因為師資緊缺,現有隊伍又參差不齊,在臨洮農村的很多小規模學校或教學點,包班製成為普遍採用的教學模式,即一個老師負責一個班級的所有課程,同時也是這個班的班主任。如此,一個數學專業出身的老師,還要同時上語文、英語等課程,至於地理、歷史和音體美等“副科”,多數學校則無法顧及。
  複式教學符合鄉村實際,但又存在課堂教學互相干擾的弊端
  鄉村學校結構的新變化,使得臨洮農村教育再成短板。推動縣域義務教育均衡發展,就必須破解這一難題。
  “改變鄉村教育,首先得從改變人入手。”經過多年投入,臨洮鄉村學校的硬件大大改善,教育部門經多方調研,認為在現有條件下,提高鄉村教師的教育教學水平,是改變鄉村教育的現實路徑。
  “教師教學負擔重,教學理念、方法陳舊。”毛朝輝說,要提高農村學校的教育教學質量,首先須在教學方式方法上有個大的轉變,“要讓課堂活起來”。
  臨洮縣採取引入外腦的辦法,給鄉村教師進行一場頭腦風暴,以期解決教學方法老舊、知識更新不足的問題。
  2009年,複式教學教師培訓項目在該縣中鋪鎮率先實施,實施兩年後,取得明顯成效。所謂複式教學,即把兩個或兩個以上年級的學生編成一個班,由一位教師用不同的教材,在同一節課里對不同年級的學生進行教學的組織形式。
  “較之包班制,複式教學能發揮教師的專業特長,同時,教師可騰出課餘時間鑽研教材。”經過反覆試驗和比較,毛朝輝發現,由於是專業老師授課,複式教學學生單科接受的知識更專業和精深,所有學科接受的總信息量也更加廣博。
  常規的複式教學法有“動靜結合”、“同動同靜”等模式。“動靜結合”即教師給一個年級講課時,另外年級的學生自習或按老師要求做作業,教師完成一個年級的課後,再轉向給另外的年級上課,如此循環。而在“同動同靜”模式中,“同動”指教師同時面向各年級傳遞教學信息,學生在教師的指導下積极參与教學活動;“同靜”則是各年級分別獨立完成學習任務,教師穿梭於年級之間進行個別指導。
  甘肅省教委原副主任、甘肅省聯合國教科文協會會長馬培芳長期關註基層教育,認為複式教學雖然符合基層實際情況,但因其課堂教學的相互干擾嚴重,長期以來在教育界廣受質疑。
  2012年,北京21世紀教育研究院和甘肅省聯合國教科文協會的專家來臨洮調研農村小學教育,提出瞭解決複式教學互相干擾的教學方案——“垂直互動式”教學法。
  “‘垂直互動式’教學是一種開放式的教學,強調課堂的互動和交流,要求在課堂課程內容安排上,將不同年級的相關內容整合在一起,使不同年級的授課內容具有相臨、相近和相通性;在課堂教學中,不同年級同時進行,課堂上有廣泛的參與和互動,包括師生互動、生生互動和不同年級、同一年級與各學習小組間的互動,使知識在參與和互動中得以理解和掌握。”毛朝輝說,將不同年級課程有機整合在一起,使複式班課堂在廣泛參與中協同進行,可有效避免互相干擾。
  臨洮縣抓住這一契機,又爭取到了為期兩年的“提升農村小規模學校教學質量”教師培訓公益項目。該項目在2013年11月啟動,全縣90名鄉村骨幹教師參加了“垂直互動式”複式教學模式培訓;之後,臨洮縣又對全縣18個學區、近300名教學點教師和600餘名小規模學校教師進行了“垂直互動式”教學培訓。
  2014年春季開學以後,“垂直互動”教學模式在臨洮縣小規模學校和教學點嘗試展開。
  新型教學方法對教師是個挑戰
  去年年底,臨洮縣衙下集學區5名參加了全縣培訓的骨幹老師對全學區120名教師進行了“垂直互動”教學法培訓。今年春季開學以來,衙下集學區安排了7所學生人數在60人以下的完全小學試點“垂直互動式”複式教學。
  經過系統培訓後,“垂直互動”教學理念得到了廣泛接受,但應用情況卻不盡相同。
  “年紀小一點的老師接受新事物能力強,行動快,探索積極,老一點的則動作緩慢,在具體操作中,由於課堂前的準備不足,教材整合的效果並不明顯。”羅永學校長說。
  “老師們覺得課堂時間難以把握,經常覺得不夠用。”羅永學發現,雖然授課內容和課堂組織方式有了變化,但課堂上互動少,合作探究並不多,這和“垂直互動”教學法的要求還有差距。同時,他也聽到了不少老師的抱怨聲,覺得新方法課堂時間難以把握,增加了教學難度。
  “‘垂直互動’教學法的要害在對教材進行有效整合,這是基礎性的;其關鍵在於課堂上的深入互動,包括師生互動、生生互動和年級互動。”馬培芳說,這無疑對教師把握教材的能力要求更高。
  衙下集學區大柳樹王家小學2010年改成教學點,由於學生減少,教師編製緊張,一二年級組成了複式班,採用複式教學法。從上學期開始,複式班年輕的語文老師王育宏開始嘗試運用“垂直互動式”教學法,這在他的教案中有了體現。
  “備課時,要將兩個年級有關聯的內容組織在一起,給一年級認字,讓二年級組詞,兩個年級都有收穫。”他舉例說,可以將一年級的《春天的手》和二年級的《春天在哪裡》結合起來同時授課,因為這兩課的內容都和春天有關係。
  “要整合教材,備課、上課一下感覺吃力了。”運用“垂直互動”教學法以來,教師的空閑時間增多了,但要同時熟悉兩個年級的教材,併在此基礎上還得有機整合,難度明顯大了許多。
  “整合教材既無教輔材料,也沒有現成標準,全憑自己理解,時間充裕了可能好一點,時間一緊,效果就難以保證。”王育宏說。
   在探索中完善,給教改多一點時間
  春季學期期中考試結束後,羅永學對衙下集學區“垂直互動式”教學法複式班和傳統教學複式班進行了對比,單從成績看,“垂直互動式”教學的成果並不突出。
  “有些老師擔心‘垂直互動式’教學會影響成績,在課堂教學運用中還有顧慮。”羅永學說,由於新教學法對老師的能力有更高要求,加之農村學校教師大多年齡偏大,知識結構老化,觀念轉變慢,新方法一時難以接受,為不影響成績,老師們更願意按已有習慣上課。
  馬培芳在調研中也發現,吃透教材,做好教案、學案,是“垂直互動式”教學成功的關鍵,這需要一個時期的努力,並非短期內就能達到預期效果。
  儘管目前效果並不突出,但毛朝輝發現,新教學理念對老師們的觸動正在發酵,很多試點學校的老師已經在自覺探索,同時,校內的教研活動也開展起來了。
  為了進一步推進農村學校複式教學教改試驗,臨洮縣建立了針對複式教學的“自上而下”的培訓體系和“自下而上”的考評體系。
  “過去對鄉村教育不重視,只要把學生管好就行,對質量的要求並不高。”毛朝輝說,結合臨洮鄉村教育實際,複式教學仍大有可為,關鍵在於釋放教育主體潛能,提高教學質量。
  馬培芳認為,實踐證明,複式教學適合山區農村實際,隨著城鎮化建設的加快,這種需求將進一步增加。對於複式教學方法的創新實踐,馬培芳強調,從轉變觀念到付諸實踐,最後達到預期的效果,必然需要一段時間的探索,“要給充分時間,不能操之過急”。  (原標題:複式班重現西北鄉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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